高贵的咖啡豆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校园审判者 二(1)(已修)
  校园审判者二
  ——你相信世界上有神吗?
  “头儿,能给我一口气喘会么!!”虽然熬夜已经是家常便饭,但!老娘刚通宵Happy了啊!次日清晨五六点,重案组全员熬夜狂K资料,总算在窗外第一束阳光打进来时轮完第三遍,张起灵听见霍秀秀的哀嚎从资料堆里抬头,一大姑娘家的跟群臭男人扎堆加班通宵,脸上黑眼圈重得跟什么似的,毕竟还是个女孩子,张起灵站起来活动活动,“你先睡会。”
  “贾尧,莫苏你们去找顾卿卿正规录一下口供,吴邪跟秀秀待办公室着重查一下这五人的上网记录,子扬辛苦点跟我走访四位死者家属。回来开会议汇报。”抄起半杯凉透了的咖啡灌一口,张起灵迅速下理清思绪,顺过一旁军绿色大衣起身。这秦崖并没有精神问题,医生专门替他洗过胃,在他体内查到些许残余的异烟肼(INH),是常见的治疗肺结核病的常用药物,效果很好。但它对肝有一定的副作用。
  异烟肼的毒副反应有肝毒性、末梢神经炎及中枢神经系统的症状,服下之后会使人嗜睡、兴奋、失眠、记忆力减退、注意力不集中等。
  按照中医理论,肝与人的情绪有关,所以,服用治疗肺结核病药物时,可能会使病人出现脾气暴躁、心情郁闷等不良情绪,而正巧,在现场找到的碎片就是抗癫痫的BZD类混合安眠药,这就说明有人在特意误导他,让他以为自己的狂躁是癫痫发作,所以他才会随身携带药物。而这五件案子透着不寻常的诡异,现如今只有先摸索前四宗案子的蛛丝马迹,等待秦崖的苏醒。
  吴邪跟着站起来反对道,“我跟你走吧。”
  “子杨秀秀留下,”张起灵回头,看了一眼满脸坚定回视着他的吴邪,凌厉的眉目不着一动,“你跟上,其余的立刻行动。”
  他快步离开,吴邪慌慌忙忙捞上外套跟上,还不忘回头朝解子杨等人礼貌挥手示意。
  “这孩子还真有礼貌,”贾尧捏捏酸麻的胳膊起身,听见解子杨这话不表示意见,莫苏别扭地哼一声,撇过脸去,霍秀秀伸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由这十几小时可见,吴邪确实没给他们拖后腿,要拖后腿早被他们怎么念了。而且他们这个组活动量非常大,这新人一来,就不急不慢地跟上了节奏,确实是个不可多的搭档。但,到底是搭了解雨臣的位置的。众人并不怎么待见。
  “你们也别这一副表情,人还是阿臣推荐的。”贾尧看这反应没把话题继续下去,随口说了说,伸手给摊上桌子的莫苏就着肩膀拉起来,“走着小孩,到地下赌场掰人去。”别看这顾卿卿看似挺斯文娇弱一女孩,哪会知道她家里竟然是开地下赌场的。
  “哦不!咱要跟咱家美人一起蹲局子。”莫苏一脸宁死不从,两只爪子挠紧办公桌,加一夜通宵爬上大眼附近的黑眼圈再加纠结表情显得喜感非常,不一会儿爪子被贾尧一个一个掰开,拽着衣襟拖走了事。霍秀秀在后面送他个迷死人的笑脸,阴声怪调配合得好不欢脱,“小哥儿,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莫苏搞怪的哀嚎逐渐远去,霍秀秀拍着桌子起身,“好嘞!我去洗把脸,咱也就开始呗。”
  解子杨讶然,“你不多休息一会?我查着,你先休息够了再来也行啊。”
  “不了!”霍秀秀顺手把披着的外衣搭在一边,伸手扒扒略微凌乱的卷发,腾着空就把笔记本打得哒哒直响,脸上表情甚是严肃,“不过熬个通宵,老娘还挺得住。在局里,女人都得当男人,男人只能当牲口,你一个牲口,就不用对我一男人绅士风度了。再者一新人都能抢着做活了,咱可没老到动不了的地步。麻烦你今天的豆浆油条了老头子~”感情这还是被吴邪给刺激了,解子杨失笑,给她递过湿巾。
  于是乎,这一天的工作就这么和谐展开。
  吴邪坐上副驾驶座人还有些恍惚,他身旁那人不太说话是不太说话,句句简洁戳中中心要点,相处不多也能知道他绝对不是那种好说话的人,还出乎意外的护短。居然如此简单就同意?估计能是拿自己开刀来了。
  关于这点,吴邪还真猜对了一半。张起灵开车,余光还不时打量一下他右手边上坐着的所谓新人,跟解雨臣是读同一个专业的,听说还是个幼儿教师。这个也就昨天在现场他吼霍秀秀那段还有点像。能把堪称暴力美学的专业修到硕士学位,却又是个教师,张起灵以前查案的时候也涉及过这方面,也啃过心理学之类的书,多多少少见过不同的学者,一个个年纪不同性别不同,但都有一双让人不怎么舒服的、那种随便就要把人看透一样的眼睛,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刺探的味道,随便闲聊两句也能人安上个什么什么症状,还有种…按霍秀秀的话就是自恋综合症,总觉得别人有毛病,全世界就自己正常。
  心理学嘛,多多少少离科不离类。可是新来的小同志他就那么坐在一边,安安静静地看着手上的材料,一点都不理会身旁还有人,柔软的头发险险压过齐整的眉毛,下边黑框的眼镜盖过了小半张脸,露出轮廓硬朗的下巴,很有男人气概。他不问问题,还不搞独立政策。连对视都没多一秒,一行一为都恰到好处。张起灵殊不知这会儿,其实吴邪还没缓过劲。
  知分寸,不过分,不闹嘈,就这几点在张起灵心中多少起了点意思。替解雨臣的位置?估计不行,虽然不是随便从分局调回来一人就能跟得上他们的思维而且熟练有默契。但解雨臣主修犯罪心理学考过了法医,还在部队待过。而他,是位历史学博士辅修了犯罪心理学,温文尔雅,谦谦君子,书香世家。他的档案几近完美,但完全没接触过警察这类事件,就按昨天案发现场他的举动来说,这档案完美的有些虚假。所以眼前这位新人不见得凭几点出色文凭档案,就可以让元阳特地走后门地调过来,以辅助医生来说,组里不是没有心理师,就解子杨这个专攻心理学的绝对会比他专业得多,那么,不是替补解雨臣的空位,这位是什么位置的呢?
  “吴,医生刚出来不久?以前在哪待的?”张起灵开口,顿了0.2秒给对方挑个不至于太疏远的称谓。
  “当过一年幼儿教师。”吴邪应道,材料翻过一张。以不变应万变,心里多少还是对这比较寡言的新上司主动开口搭话有些讶然,“爸爸说男儿该扛枪,就来了。”
  “伯父是军人?”张起灵慢踩刹车,车子停下路边红灯亮起。
  吴邪从随带的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从中抽出几张照片,“不,他喜欢军人而已,希望我能进部队,高考的时候我把志愿表给改了。”
  “哦?”
  “答应我读完研的条件就是当警察,所以我来了。”吴邪回答得特别木然,拿着两张相片目不转睛地来回看。
  “其实当幼儿教师也蛮不错的,”张起灵这么说,吴邪抬头静静盯着他,车内气氛忽然尴尬起来,半晌张起灵张张口刚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结果车后喇叭按得直响,绿灯了,张起灵有着讪讪转回头开车。
  “我也觉得不错。”
  吴邪看着张起灵出神,这个人真奇怪,说他是这个刑侦组的灵魂人物,他并不喜欢解释,组里各个人却都能在第一时间配合他的思维。不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却在跟他很平静地拉家常。不喜欢说话,却在组里能跟人群打成一团,真是个矛盾的人。就单是这句,也表明了示好…这念头让吴邪有点惊悚,这人会是在跟自己示好?他还宁愿自己是没睡醒。
  张起灵说话的时候很自然地盯紧对方的眼睛而不是脸部,一般而言这是礼貌,换个角度也可以这么说,心理轻微不安,不信任对方,有很强的负面韵味。
  ——他很焦躁?
——是因为不是跟熟人搭讪?
  摇摇头,心中念头一闪,吴邪便自己否定了。
  乱想无益,车子依旧行驶,吴邪把视线转回相片中,换了另外一套材料,声音缓缓吐出。“习雅萱的跳楼现场也拍到白色的粉末,我觉得应该去学校了解一下情况。”
  “一会我们走一趟,现在先去个地方探探道。”这真是个不错的建议。
  先到的是医院,吴邪从看过的材料里抽出几张相片塞进口袋,是王萌萌自杀的手腕伤口特写。
  张起灵跟熟人打个招呼,于是他们两人就被带到一间停尸间,带路的人走到门口朝四处望了望,“张队,你可要快点,这四个人的尸体上面一直不让人靠近,要不是你我可不冒这险,你们有啥要看的快看,我在门口给你们守着。”
  “我们很快出来。”张起灵拍拍那人肩膀,戴好消菌手套和口罩开门进去,吴邪依样戴好拎个药箱跟着。回头对守着门口的人一句,“谢谢你,辛苦了。”
  室内很干燥,约摸十多平方空间就放了四具尸体,房间里弥漫着很重的刺激气味,还隐隐有肉类腐烂的味道,这是尸体已经在腐烂。有什么是用得着压下四件命案,现在尸体还被隔离起来?张起灵与吴邪对视一眼,掀开最近的盖布,露出里面发紫的皮肤,一股刺鼻的味道随即而至,尸体已经用福尔马林处理过。张起灵问,“学过解剖学么?”
  “没修过,但听小…阿臣说过。你看这里,”吴邪往上推推眼镜,指指尸体右手手腕的割痕,横括整个腕面,两三个划痕相互交错,伤口最深的约半厘米,是一般水果小刀的割径,人的痛觉神经非常发达,自杀的话划破半厘米深太过了。再者下刀处是左侧到右侧逐步加深,明显是有第三只手在死者右侧割划的痕迹。吴邪从药箱中取出手术刀,“跟你们想的一样,这几宗案件不会是普通的事件。这么明显都按自杀压下来,他们也废了挺大劲。”
  张起灵听这话有点不适应,什么叫你们?再者后面那句讽刺得很,张起灵没搭话,倒是抬手阻止他打算取样的念头,“都处理过了取回去也没什么用。”
  吴邪听着话暗了暗眸子,握着手术刀不动,张起灵没在意,转头去查看别的尸体,吴邪随便划了一下,把东西收回药箱里,继续察看尸体,尸体右耳垂后被人用有色染剂刺上‘审判’字眼,有点斜斜地缩进去。张起灵拉开其他的盖布,在右耳垂后有同样的字眼,不算整齐,字迹清秀小雅,都往里逐渐缩没。
“你不怕?”从幼师到现在摸尸体。
张起灵手脚灵活地翻动尸体,他忽然问了一句,吴邪站了小半会,回过神回答道,“怕,不过怕不能当饭吃。”
“嗯。”
  他解开尸体衣物,逐个细节拍照,两人整理一下,外头一阵吵闹,吴邪停下动作看一眼关紧的木门,跟张起灵轻声走到门后,“你站停尸房门口干嘛?我说你没事吧小贤,要不要,姐姐我帮你看看啊?不收诊费的哟~”
  “刘姐你就别逗我了,院长都说不给靠近这儿了,我哪敢蹲着啊。这不是,一小玩意儿掉这了,我趁小号时间来瞄瞄么。”
  “还就你那大得不像话的戒指?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那玩意儿又不值钱,丢了就丢了呗,买个新的就好了。人也是,都走那么多年了别老惦记着昂,你找个好姑娘她也会高兴的…”
  小贤道,“刘姐我知道了,你先忙去吧。”
  刘姐见他脸色不好没再说下去,点点头上卫生间去,人走了两分钟,张起灵打开门跟吴邪走出来,小贤苦笑一声,“让你见笑了。”
  “先走了。”张起灵顿顿,说了句走开,吴邪朝他点点头跟着离开。小贤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转身走开。
重新关紧的停尸间,盖布没盖好露出发紫的手指,弯屈着,动了动。
重新坐回车里,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大对,张起灵打了通电话回局里,是解子杨接的。张起灵让他快速筛选几人的交往圈,随后启动车子赶下一站,他边启动边问吴邪,“你有什么感觉?”
“它很快会再动手了吧,”确定了是连环杀人案,就完全不是一般概念,吴邪把各个案件袋翻开看了记录时间。“最慢不会超过四个星期。第一次是九个月前,第二次隔了四个月,第三次两个半月,第四次一个半月,第五次只隔了一个月。那么下一次只会越短。”
“你想的很对,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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