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贵的咖啡豆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校园审判者二(3)(已修)

  “王萌萌跟习雅萱就算了?”莫苏抬头看着陈燕,她眼神飘忽,有些急促地开口否定,“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是说因为她们平时不合群,每个同学出事我都很伤心。现在又是秦崖,我真的…”
  “听说秦崖的父母离婚了,他们怎么跟你联系关心秦崖学习的?”贾尧挑眉,与莫苏对视一眼,这个老师欲盖弥彰也太明显了吧,他们以所知道的,可是习雅萱性情很温和,很多同学都喜欢跟她交友。默不作声地拍拍她肩膀,莫苏没再纠结这个问题继续说,“还有我问一下,就是微微时常跟你一起活动?”
  “我…她也没怎么和我熟,就是…就是我本来就是老师,他们跟我多少会有代沟,所以…不过,微微出事前几天我倒是看见过她,那天我去超市,就看见她跟一群穿着乱七八糟的小青年在一起拉拉扯扯,我当时气得不得了,隔天就去找她谈过话,她说是家里出了点事,我当时没怎么在意,没想到…没想到这孩子就这么没了…我…都是我的错,我该早点找她谈话的,都怪我…”陈燕像是渐渐沉浸在自责中,眼睛通红着就要再次哭了,忍了忍,又硬撑着,那个漂亮的样子连着梨花带雨这般甚是令人疼惜。
“秦崖的家人没打过电话跟我交流,而且秦崖这孩子成绩好又很乖,不用大人操心。”
  莫苏见她这副模样,把语气放缓了些,“陈微,王萌萌…就那些女孩子平时都一起玩吧?我听说顾卿卿倒是跟她们挺熟的。”
  “这…这我真的不大清楚,不过平日她们都没怎么在一起交流,我想应该是不会的。萌萌性格很内向,不是很好的朋友她不会约出去见面之类的,连我要去家访都是让她家长到学校来。”陈燕有点惊讶,她想了想才说。这时,贾尧摸起震动的手机朝他俩歉意点点头出办公室接电话。陈燕有点神经质地瞪着办公室门口,她才二十八岁,正值青春年华,一腔热血直接被这几件不明不白的事给浇了个透心凉,她本来就胆小怕事,什么都不敢多问,只得尽量把她觉得危险的东西推得越远越好,这时更是一惊一乍,“不是卿卿也出什么事了吧?!”
  “不是,你放心,只是前几天秦崖出车祸的时候她刚巧碰到了,陈老师您能不能再仔细回想一下她们出事前几天有什么异常吗?”秦崖的事件统一对外说成车祸。
  陈燕摇摇头,“那些孩子,都跟平时一样…”
  “那些孩子,他们在一个班里,就没有什么交流么?”莫苏问。
  陈老师眼神飞快地闪了一下,接着使劲摇摇头:“没有……没有,我觉得没什么特别的联系,班上都是零散几个一起玩,我并没有看到他们特别聚在一起玩过。”
  “那么我听说你们学校有个虚幻的学生会?”
  陈燕脸色一白,“这都…都是那这孩子瞎编的。”
  “陈老师,这关乎案件侦查的进展,请你再仔细想想…”
  “有新发现,秀秀让我们先回局里,”莫苏还想问什么,张张嘴,贾尧从外头回来,在他耳边小声说,莫苏抬头看看神情有迷茫又有点警惕的陈燕,他收了录音笔,盖好本子起身,“今天就这样吧,陈老师辛苦你了,如果想到什么不寻常的就打电话找我们,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
  跟陈燕握手道别,贾尧看看手表,绕远路赶回局里,全员到齐是晚上七点多。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夜市繁华的霓虹灯染了涉水临江的面孔,这时的解雨臣,正跟顾卿卿在码头附近的咖啡厅。
“我喜欢喝蓝山,医生你呢?”坐在邻座的女孩正歪头看着医生,医生面上还保持着平和的表情,不过心底那是被一阵羊驼狂啸而过的惨状。拜托,他干嘛非得在这里哄小孩?!至于咖啡,读研究生那会已经喝到吐了。“我不喜欢咖啡。”
“我现在送你回去吧,一个女孩子不要随便跟陌生人套近乎。”解雨臣抬头看一眼咖啡厅里悬挂的挂钟,时针指着九的数字,他不经意整整略显皱褶的上衣,接着起身对女孩说道。
“医生,我可不可以跟着你…”女孩小心翼翼地盯着解雨臣,见他脸色已经不耐,说话的声音渐渐沉默了,低着头不说话甚是可怜,最后还是解雨臣说下次再一起玩才又笑了,勾着医生手弯那姑娘开心的不得了,“医生医生,我们走路回家吧,我吃太饱了想散散步。”
医生扫一眼那姑娘,也没推开她,抬脚就往前走。“…走吧。”
  每人抱着盒闷饭围在一起,边开会边食不知味地啃着,霍秀秀把笔记本连上主机,由投影仪投射在屏幕上。她点开一个网站道,“你们看看,我们今天在头儿从现场带回来的物证中,秦崖的笔记本中查到这个聊天室,这个聊天室存在了两年多。陈微,秦崖,习雅萱,李晓,王萌萌…”霍姑娘拉起帘布,拿起马克笔在白磁板上写下这几件事件的人名,顿了顿添上顾卿卿的名字,然后笔头一挥,把名字全圈起来。“还有这个顾卿卿,他们都相继登陆过,会在某一时间段准点登陆,从最远的事件开始,最近一年他们的登陆更是频繁。以前还有其余别的帐号登陆痕迹,但这一年内只有他们几个,其余的现在已经在收集资料了,明天就能整理好。”
  “有密码限制…”莫苏皱眉道,放下吃了一半的盒饭把笔记本顺过来开工。“我看看能不能破得了。”
  “一年之中六个人有四个死掉一个昏迷,剩下的,你会觉得是凶手的可能性多还是受害者?”吴邪还在低头翻看莫苏今天做的的笔录,张起灵看一眼屏幕,忽然转头看着他说,这时霍秀秀已经把网页传给莫苏,现在屏幕上放着她今天筛取的资料,霍秀秀把复印了几份的报告发下去,站起来向众人解释屏幕上的信息,“傍晚的时候伶俐姐交了取样化验的报告,秦崖并没有携带什么遗传神经病,而且他家族也没有出现过神经病患者,所以头儿前面的猜测完全正确,他是因为药物控制才出事。对于我们刚刚查出来的聊天室,秦崖和顾卿卿嫌疑都很大,不过也可能很危险,我觉得应该多派点人手看着。”
“着重查一下一年前登陆的几个帐号,这条线摸下去保不准会有瓜,还有继续查顾卿卿的来往亲友家属资料,这个不能断,人也不能多,我过去顶一班盯紧点。”张起灵把注意力放回手上几张报告单中,完全没有执着吴邪的答案。
  “这是我跟秀秀去王萌萌跟习雅萱家里录过的笔录,”解子杨挺赞成张起灵的看法,他拿着笔录给众人互相传看,不经意一眼见吴邪手边的饭盒还没动过,人正拿着报告单仔仔细细翻看着。他不由地觉得被案件压着的心情愉悦了点,“王萌萌的母亲精神崩溃住了院,这份笔录是她父亲回答的,至于习雅萱一家,已经搬家离开江安,她的那份笔录是邻居回答的。秀秀把鉴定组送回来的证物都拿上来。”
  “其实我觉得顾卿卿嫌疑最大,她五次事件她三次没有不在场证明,”贾尧拿着吴邪今天刚拍的照片,一张一张翻看,时不时还能插上几句,这时他翻到一张照片,整人脸色变得很奇怪,“审判?!”
  “嗯,我们在那三具的耳垂背部都找到近乎一模一样的字眼,不过习雅萱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不成形了。”张起灵点头,莫苏疑惑地接过贾尧看的那张照片,脸色多少有了些不好看,“我们去在学校也听到了这个,当初以为是那小孩糊弄我们就没怎么在意,他说他们学校里有个虚幻的学生会,凡是破坏规则的学生都要受到审判。现在看来,他们所说的是真的了,”莫苏似乎想到什么,右手摩擦着鼠标,“我们今天找的那个班主任陈燕好像很熟悉…”
  霍秀秀拎了一个袋子回来,解子杨把宽大的会议桌整理干净,大家戴上手套,一齐查看袋子里的证物,解子杨想了想点头,“想来这几个案子跟学生会脱不了干系。”
张起灵点点头,“明天再去一趟六中,密码解了没?”
  “不行,头儿,密码输入只有三次,不成就自毁程序。”莫苏皱眉卸了数据线,把网页存回收藏,“强行破解的话,我需要两天。”
  张起灵点点头,拿起莫苏的录音笔接通笔记本,他接上音响点击播放,“现在先收起来,现在听听笔录。”
“不,不是…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呜,她跟我没怎么熟………”
  “阿邪你觉得如何?”一段不长不短的录音,还是陈燕的哭声占了多数,解子杨忽然开口,听这段录音,办案子久的人多少能推出其中别扭,吴邪是新人,现在对案件不对人,解子杨多少是让他能跟上脚步,吴邪心理学学得也杂乎,多少没扯后腿。众人才惊觉抬头,看向安静看卷宗的吴邪,这人安安静静的,不发表意见也不表示赞同,他就待在那,很容易让人忽略。平日里大家都习惯了彼此的思维脚步,一忙起来,倒真没记得顾上新人。
  “再放一遍吧,我觉得她这话让人觉得别扭,但说不清楚。”推推下滑的镜框,吴邪抬头看解子杨一眼,是有些感激。众人听吴邪这么一说倒轻松不少。霍秀秀朝吴邪鼓励地笑一笑。
张起灵已经点击了重播,那抽泣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们把秦崖跟前四宗案件分开看,四宗案件事件相距不过一年,而且这些案件前一宗跟后一宗的相差时间越来越短,”说着,吴邪拿出王萌萌家的笔录指给众人看,再把几张手腕割口的特写照片排在桌面上,“王萌萌的父亲说她死的前几天还曾问过她哪里适合短期旅游,准备的东西都是双份的,这说明她并没有想过结束自己的性命,而那个打算跟她去旅游的是顾卿卿。”
“我跟张队去看尸体也能看出,王萌萌的手腕割口横括几乎整个腕面,最深的划痕约半厘米,人的痛觉神经非常发达,即使是对世界心灰意冷自杀,也不会动刀这么深,再者伤口是由左侧往右侧加深,”他左手拿着一只笔往右手手腕划一次,接着说,“如果是左手拿刀,正确的伤口该是由右侧到左侧逐步加深,所以她根本不可能是自己割的。”
  “习雅萱,陈微,李晓死亡的前几天都与顾卿卿接触过…”
  “你是想说,他们,就是那个学生会的成员?”张起灵沉声说,他脸上对陌生人的隔阂感消失了,暗墨的瞳孔透出那股特别的锐利来。
“刚刚那个聊天室,就是他们的交流基地。”吴邪毫不胆怯地直视张起灵,这个男人眼中尽是冰川锐棱,他有他的正义,而他有他的理智。
  忽的,张起灵刚才眼中的锐利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表情还尽是严肃。“这样的定论太仓促,情杀仇杀等她们的联系圈中都有可能动手,现在就把…”
  “把她们的交往网再重新整理一遍,不要紧的通通排除了。”贾尧在纸上划下六个名字,接过张起灵的话。
  莫苏还在设定程序,听贾尧这话立刻哀嚎,“不是吧…咱今天没休息过两个钟啊,头儿你不是这么残忍吧!”
  张起灵看看表,这不知不觉中时钟已经指向十一这个数字。“回去都好好把自己洗干净,明天八点半。都散了吧。”
  “头儿威武!”随着高呼一声,各自收拾东西回家~
“我今天没去接贾臻放学,先走一步了不然这小孩又该闹别扭。”贾尧拍拍手朝其他人点点头率先走出办公室。
  霍秀秀道,“莫公子~送我回家呗。”
  “喳!”莫苏弓腰,立即拔插头收拾东西,一脸狗腿样侯着。
  于是喜感二人组‘华丽’退场。解子杨本想收拾东西默默退场,忽然想到什么,“阿邪,你在这边找到住的地方了么?”
  “嗯,找到了,”事实是还没,本来打算报道之后就去找住的地方,哪知半路就摊上事件,昨天就直接在办公室通宵了,这一天大家也基本上都是脚不沾地的在忙,忙了整天,又基本上是徒劳无功,现在得重查,哪还有时间找房子。今晚在办公室将就一下,反正还能多看点东西。
“这样,你收拾一下我们去吃夜宵,你刚刚就没吃多少,饿了吧。”
“不行啊,我在等人,明天吧,明天我请你。”吴邪被他这么一提醒才觉得肚子空荡荡的,摇摇头,他手上的资料还有两页没看呢。
  解子杨有些懊恼地揉揉眉头,“真是可惜了,头儿那么大一公寓,我还想说你可千万别浪费,那就明天一起去,我先走了。”
  半响,张起灵从位置上起来,“住哪儿的我送你,大晚上打不着车了。”
  “不用,”想也没想就否定了,吴邪看看手机,“阿臣一会过来接我。”
  张起灵顿了顿没再多话,再怎么都热脸贴冷屁股,他还不是没事做。吴邪坐在椅子上听屋外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再逐渐远去。其他的人还好,经过今天多少对他有些好感,这是好事。
但他抓不清楚这个所谓队长的想法,没把握的事,吴邪还是选择不折腾。他到书架上抽出几卷案宗,喝口水继续翻看。半个小时过后,随意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口袋里传来震动,吴邪起身收拾一下东西走出去,警察局外一辆红色沃尔沃停在对面路边,一个身高约一米七多的男人虚靠着车身,设计简单又典雅的白西装恰到好处衬托男人的帅气,他朝吴邪招招手,另一手还拎着一个饭盒,“吃饭没?我带了你喜欢的麻婆豆腐。”
  “谢了,”吴邪接过笑笑,接过医生递过来的饭盒,“最近可能有点忙,等过了这一阵咱们去大吃一餐,我先上去了。”
  “你不跟我回去?”解雨臣有点惊讶,“你不是要在这熬夜吧?”
  “不会熬夜啦,我看会档案就回旅馆。”吴邪摇头否定,后退几步,朝解雨臣挥挥手,转身就要走回到办公室。
解雨臣盯着他过了马路,也没有回头的趋向,于是张口把人喊住,“阿邪,你…”吴邪听到叫声,站在公路对面就回过头来,他的身后是公安局大门口,肃静严谨,白炽灯火辉煌。
医生忽的,就不知要怎么开口,这灯光炽人眼球。曾经,他也在那里,一群伙伴。现在,一条公路一道沟,隔开了。“阿邪,别想着自己一个人,他们…算了,你自己万事小心。”
“我知道,走了!”灯光反射在吴邪眼中漾着,他朝解雨臣挥挥手,转身走回公安局去。
医生忽然觉得喉咙干涩不已,打开车门坐回驾驶座,从夹板中拿出一包烟静静地抽起来。车内没开灯,溢满车间的浓烟从开了一点缝的车窗里缓缓淌出窗外,一晃而过的过往车灯在医生琥珀色的瞳孔中划下一痕浅印,一稍即逝。
有些滞缓的动作,解雨臣按熄了第七根烟,这时后视镜反射出一阵强烈的灯光,他受不住地转开脸,看见张起灵把车停在他隔壁,熄了火把车窗打开转过身看着他。
“张起灵,”医生有点应接不暇,张口把来人名字叫出来,那人也不意外,点点头也叫了医生一声,一时尴尬上来,气氛沉默了。解雨臣整整情绪,刚要开口就听见张起灵说,“你的位置没人,什么时候他们都等你。”
“我…”解雨臣是真的措手不及,握着方向盘的手都起了青筋,他就这么猛地被张起灵这话一砸,所有情绪都涌上心头,他僵硬地转过头,盯着车前,等这让人鼻头酸软的情绪淡去。
“不用等我,”医生盯着男人黝黑的眼睛开口,他的情绪多少平稳了,只是声音还有点沙哑,“我就…不回去了,阿邪会是好搭档,你们…”
“我知道,回不回你的事,等不等我的事。”橘黄的灯光下男人眼神依旧波澜不动,他打断解雨臣的话,说完自己的,便启动车子开回公安局。
医生哭笑不得地呆了一会,摇摇头,启动了车子离开。
  回到办公室,吴邪把饭盒打开,除了麻婆豆腐还有红烧排骨盖饭和一碗清汤,他喝口汤抽出筷子开动,还不忘时不时瞄几眼摊在桌上的资料。门口传来脚步声,吴邪头也不抬,咬着筷子翻页,“唔,小花,你先回去吧,这儿离旅馆不远,我一会自己走过去…”
  “唉…”说完这话吴邪觉得有点不对劲,抬头一看,他们组里大BOSS一脸淡定站在他办公桌对面,天真那个就叫惊悚啊…“张…张队?!”
  “旅馆?你还没有找到住的地方,是吧?”张起灵低头,吴邪正在翻看的资料,是原案宗。说好明天过来大伙一起再分摊的,这人不是打算自己熬夜啃了吧?怪不得解子杨要他回来看看。从张起灵的角度俯视吴邪,跟他差不多身高男人,阳刚清俊,斯斯文文的。此时有点孩子气地缩坐在椅子上,一件格子衬衫外套黑色长袖毛衣,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瘦削的手,身形显得很单薄,他抬头,透过镜片与张起灵对视,猫样的眸子略张大,有些惊讶。张起灵的声音不大,语气很缓,“把资料收拾一下。”
  “唉,哦。”吴邪慢半拍地动手收拾,挺厚的一大叠。
  张起灵看他收拾得差不多,拉了人往外走,“呃…干嘛?”
  “回家睡觉。”张起灵继续走。
  吴邪给雷得够呛,“啊?”
  “先到我家,过几天你再去搬行李找房子。”张起灵斜扫他一眼,吴邪拒绝的话呛在喉间。张起灵不习惯并有陌生人分占自己的地盘的,不过,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算了,今天够烦的。他这种人真的不适合动手,至少吴邪是这样看他无比冷艳高贵白玫瑰(呃…是哪里错了?!)的队长的。以至于当张起灵有点不耐烦地抓住他胳膊打算拉他走的时候,这孩子直接愣了。
  “我…我…”
  吴邪被这种不按牌理出牌的模式弄懵了,刚开口又被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呃…等等,电话,局里电话响了。”
张起灵不着痕迹皱皱眉,松开手。
  “你好,这里是江安警察局重案组。”
  “喂,是贾先生么吗?我是陈燕啊,我…我想到孩子们有什么不寻常了!”电话那边是有点急促地叫声。
  “噢,陈老师你好,我是重案组的成员吴邪,贾哥不在,有什么你跟我说也一样,你现在在哪?”吴邪按了免提键,陈燕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荡漾,张起灵已经抽出手机切了录音功能,电话那头忽的响起敲门声,陈燕一听不是贾尧好像也有点戒备,当下就回道,“我在家呢,明天早上我去找你们再仔细说,有人来了我先挂了,明天见,警察先生。”
  陈燕挂了电话,张起灵也把录音功能按断了,回身走到他的办公桌打开电脑把录音传上去,接着关机收好手机对吴邪道,“走吧。”
  “…好吧。”电话在另一边先行挂断,吴邪还在琢磨,听声音就见张起灵看他,半晌,吴小同志被看得头皮发麻,一时也着实找不出对方半点退让的借口,只好点头。
  坐上黑色奥迪,吴邪偏过头去看窗外,窗外华灯斑斓一片,显得冰冷的建筑和宽阔的街道掠眼而过,城市的夜姿态在苏醒,罪恶慢慢爬上地面。
  静谧黑暗的房间,它嘴里哼着断断续续的歌,脸上露出一个说得上温暖的笑容:“别害怕,一会儿就结束了,我很爱你们的哦~等你们下次苏醒过来,就不会离开了我。”
  它把密封的针药剂往桌子上敲断,发出碰撞的声音,它抽出一包新的针筒,“上帝会喜欢你的,你是上帝的乖宝宝,你们都不会离开我,不会的……”
  被绑缚的女人惊恐地瞪大眼睛,看它拿着被被注满不明液体的针筒愈来愈近。她使劲往角落退缩,忽然被什么东西绊到…是手机!女人用被绑在身后的手紧紧抓住手机,手指毫无章法地乱按,救命救命!“唔…唔唔”
这时它慢慢走过来,女人一下子太紧张手上抓着的手机下掉,掉进了床缝里去。
  “咯咯咯咯…你也很期待对吧!不急,我先让您解脱才能用它,不然,你们会不要我的…”它温柔地抚摸女人柔滑的肌肤,手上抓着一根尼龙绳,缓缓绕着女人的脖子过两圈,绳子在它两手上慢慢收紧,女人从剧烈的挣扎到渐渐平静,肌肤逐渐变冷,瞪大的杏眼中流露极度恐惧,它兴奋地将针筒中的不明液体注入女人的体内。相比它的兴奋,女人死前瞪大的眼睛让它觉得很碍眼,“老师,你不高兴吗…噢你一定是在怪我打扰你休息了是吧?你最喜欢早早睡觉了,来,闭上眼睛。”
  “老师早点睡吧,我很乖的哦,不打扰老师睡觉,老师一定最爱的就是我对不对。”得不到回答,它的表情从安静平和到越来越急躁,旋即起身,将房子里一切摆设扫落!“你们都不喜欢我!都不!!背叛我…都跟你们说过了,神无处不在,只要你们触碰禁忌,神的审判将由天而至。为什么把事告诉那群臭警察!我讨厌你们…对了…我还有他,他会温柔地抱我,他是喜欢我的!!我不要你们了,我要去找他,他只能是我的!”
它离开之后,有个人走进了这间凌乱的屋子,那人的脸被帽子挡住,月光昏暗,看不清人形。那人走到床边盯着死掉的女人一会,忽然踩着床头一把抓下藏在柜子顶边的针型监控头,离开了。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边,“我睡沙发就好。”
  “睡上去。”张起灵给吴邪倒杯热牛奶,自己拿瓶子灌。之后盯着床说了句。
  张起灵的家不大不小,整洁,利落,吴邪很纳闷解子杨说张起灵他家很宽的时候是怎么说出口的,用于装饰的东西不多,大多数的东西都是以实用性为主。总得来说,这是个生活得很有条理的单身汉。
  唯一缺少的就是家人的相片,客厅墙壁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组里的全家福,小花在右边第二个位置,抱着上面颁发的荣誉证书几个人一脸得瑟地对着镜头。
  吴邪的目光落在那张相片上,张起灵轻描淡述地解释了一句:“前年破的案子,市长给送的。”
  “挺好的。”吴邪回过神应一句,他或多或少,不习惯面前这人的异常举动。张起灵催他把剩下的牛奶喝光,给人拖到唯一一间卧室,吴邪心一横,反正都是男的,介意什么。
  幸好床不小,吴邪不习惯跟人一起睡,这类怪癖从小就有的。他翻个身背对张起灵,悬着的案子跟蚂蚁噬心般难受,割痕、药丸、自杀,审判,还有今天的电话…
  夜逐渐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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